第646章 我想在这里住一阵子 (第1/2页)
云静看着那些伤疤,脸颊又红又烫,却还是拿起温热的布巾,尽量放轻动作,一点点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污,始终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脸。
其实,杨洛原本想用祛疤膏,把这些伤口的痕迹祛掉,只是近来事情一件接一件地接踵而至,让他根本没来得及处理。
好不容易帮杨洛清洗完上身的伤口,云静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好在杨洛腹部以下没有见到血迹,想必是没有受伤。她暗自松了口气,若是需要为他擦拭下身,无论如何她也是做不到的。
接着,云静取来消毒的草药,仔细为他身上的新伤处理妥当,又轻轻帮他盖好被子,便逃一般快步离开了房间。
云静懂一些中医术,心里盘算着明天一早上山采些外敷和内服的草药,这样杨洛的伤势或许能恢复得快一些。
然而,杨洛这一睡就是三天,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几天里,云静成了最矛盾的人。她是出家人,本该六根清净,断绝尘缘,可如今却要日日照料一个陌男子,还要面对那些难以启齿的尴尬与慌乱。
每天清晨,她都要先让慧能去前殿值守,仔细叮嘱她看好门户,确保不会有人靠近后院,才敢端着药碗或布巾,小心翼翼地走进禅房。
有一次,她为杨洛换药时,布巾不小心碰到了他尚未愈合的伤口,杨洛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里满是迷茫,直直地看着她。
“你…”
杨洛刚吐出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下去,便又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即便只是这样短暂的对视,云静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出了禅房,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脸上两抹不正常的红晕,久久未退。
“罪过,罪过…”云静喃喃自语着,双手合十,低头轻声念道:“阿弥陀佛。”
可每当到了该换药、喂药的时候,她都会犹豫片刻,但还是会端着药碗,硬着头皮再次走进禅房。
救人的念头,终究压过了所有的窘迫。
在她的悉心照料下,杨洛的伤势在慢慢好转,脸色也渐渐有了血色。
云静的中医术确实不错,每天天不亮就上山,采回新鲜的草药,捣碎了仔细敷在他的伤口上。又煎了补气养血的汤药,趁着温热,一勺一勺地喂他喝下。
喂药时,她必须微微俯身,凑近杨洛的脸,鼻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男子的清冽气息。
每当这时,云静就会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直起身,连忙后退几步,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膛,脸颊也烫得厉害。
人生三十五十载岁月,这是云静第一次如接近一个男子,如此不分昼夜的照顾一个男子。
她开始在诵经时走神,原本平静的心境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脑海里总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杨洛紧锁的眉头,还有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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