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逃出阴冥 (第1/2页)
江隐催动毒龙罡煞,洪流裹挟着五色光华,将张承简的身影吞没之後余势不减,浩浩荡荡朝莲池扑去。
罡煞所过之处,白骨堆如遭巨犁,骨屑纷飞如雪,又被浊浪卷入水底。
池边养魂莲被连根拔起,花瓣混着泥浆翻涌。
莲池边看热闹的鬼修只来得及说了半句:「不好!有敌—」就见壬水如潮,将它们冲成道道黑烟消散一空。
张承简需以毒龙罡煞之神意消磨,这些阴间鬼修便只需壬水了。
壬水乃阳刚之水,至清至灵,别说是几个鬼修了,洪流入莲池,则莲池毁,遇白骨塔,则塔倒。
莲池一毁,莲池底部,便有一道虚幻的鬼影忽而升起。
其初时只有丈许,青面獠牙,赤身裸体,须发如河,每一根发丝上都挂着一张扭曲的人脸,有的张嘴无声惨叫,有的闭目沉睡,有的面目狰狞,有的神情茫然。
他一出现,方圆十里的阴冥之气便如百川归海,朝他涌来。
阴风呼啸,黑雾翻涌,鬼影不过须臾功夫便涨至四十丈才堪堪停住。
幽莲鬼王立於莲池废墟之上,须发在阴风中飘荡,发丝上那些人脸被风吹得东摇西晃,有的被风撕下来,在阴风中打了几个旋,便消散不见,有的则在上面放声哀嚎。
「本王的莲池!本王的养魂地!」
那鬼影声如闷雷,震得四周的白骨堆簌簌发抖。
其法相举手投足间阴风相随,黑雾缭绕,确有几分魔神之威。
法相低头双眼扫来,目光所过之处,白骨结霜,冥河上涨,四周的阴冥之气便如江河入海,朝他口中涌去。
「贼道!安敢欺我无人!」
一只巨大的鬼手朝江隐抓来,五指张开,遮天蔽日,指缝间黑雾翻涌,无数冤魂在黑雾中挣紮哀嚎。手掌未到,那股阴寒之气已扑面而来,将江隐身前的碎骨冻成冰坨,冰坨又被掌风压碎,骨屑纷飞。
江隐身形骤然化作一道壬水散了一地,幽莲鬼王一爪抓下,五指没入水中,攥在掌心,用力一握,便见水从指缝间哗哗流走。
他将水甩开,低头再看时螭龙已不见踪影,只有满池浊水,满池碎莲,满池白骨。
「孽障!受死!」
鬼王怒极,张口喷出一道黑焰。黑焰粗如殿柱,焰尖扫过,冥河中水汽蒸腾,将周遭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
法相在雾气中转了半圈,又猛地转身朝一壬水插去,指甲如刀,刺入水中,搅起一圈漩涡。
只是他若五指收紧,水便从指缝间漏走。
他若双手合拢,水便从掌缘溢出。
他若将整只手没入水中搅动,那团壬水便顺着水流的方向游走,他快它也快,他慢它也慢,始终离他指尖差着一线。
鬼王还要再追,那团壬水却化作一缕云雾,被阴风一吹,便飘飘荡荡的朝南方飞去。
「升!」
江隐的声音飘忽不定,像隔着一层纱。
鬼王法相纵身再追,只是刚迈出一步,便觉腹部一沉。
那里有一道不知何时渗入法相的壬水正在他体内左冲右突,拼命要挣脱出来。
「敕曰:瀑!」
江隐的声音再次传来,壬水闻声而动,骤然从一根细丝涨成一道洪流,从法相腹部往外冲撞。
鬼王法相发出一声怒吼,只见一道水柱从他腹部喷涌而出,将法相撕开一道口子,其中黑雾翻滚、冤魂哀嚎,阴冥之气如决堤般从伤口涌出。他咬牙将那道水柱逼出体外,那水柱落在地上,化作一摊浊水,渗入白骨堆中。
但就这一耽搁,那缕青碧云雾已被阴风不知吹到了何处。
「孽畜!本王与你不死不休!」
鬼王的咒骂声在莲池废墟上回荡。
江隐从莲池废墟中飞出时,知风正躲在一处荒地中,三枚宝珠悬在脑後,青白赤三色光芒交织,将她藏身的骨堆照得明暗不定。
「龙君!」
她低唤一声,江隐从云雾中现出身形,龙爪一探,便将知风卷上云头,云雾翻涌,将二者笼罩其中。
「走。」
江隐龙爪一挥,水脉形胜图在云雾中一展开,一道宝光一闪而逝,他们便已消失在冥河之畔。
蜀地/
绵延起伏的山丘在夜色中静静卧着,远处几户人家的灯火便如几颗落在山间的星,还在群山中隐隐约约地闪烁着。
江隐从云雾中现出身形,龙躯盘踞在溪流中,他微微喘息了几下,这才看向知风,道:「如何?」
知风收拾好散落的发丝,月光照在她脸上,映出几分淡淡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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