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天赋者的来历,自有大法师为我辩经 (第2/2页)
「蒙昧纪元是魔力潮汐跌入谷底的那个漫长黑夜。」
「当时无数卷宗被焚毁,但书士会的成员们仍保留古老时代的典籍。」
「无法再感应元素魔力的人类,为了生存,身体里埋藏的神力种子才会悄然发芽。」
「就像是沙漠里的杂根总是往更深处扎去。」
「榨取自身——或者说,榨取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自身的本源?」
谢莉尔将指尖的立方体解散成紫色星尘,然後又一次迅速重组。
「这解释了他们为何在魔力沉寂的环境下依然能施展能力。」
她其实知道的更多,但没有多言。
尤其是关於罗德是如何激活天赋者的事。
不过虽说法比安没有干涉他的行为,更是没有多过问那些天赋者,但暗中却没少进行观察。
所以他很认真的补充道。
「罗德激活他们时,也无需任何外部的魔能引导。」
「更像是一种许可或一把钥匙。」
法比安微微蹙眉,接着说道。
「学士们曾争论过,到底是黑巫术选择了载体,还是特定的血脉在绝境中孕育了它?」
「现在看来,更像是後者。」
「这是一种深潜於人族血脉中的上古遗赠。」
「平时蛰伏起来,唯有在特定个体身上或在极端环境的刺激下——才可能显现。」
「罗德勳爵,拥有一把唤醒它的钥匙」。」
霍布斯闻言缓缓坐直了偻的身体。
枯枝般的手指指向另一卷摊开的厚重羊皮书。
那上面用早已失传的古语符文夹杂着人类语注释。
字迹早已模糊不清,许多地方已被虫蛀或污渍覆盖。
「钥匙——这个词触动了我。
「在《冰霜纪年录》的残篇里——夹着半页与此无关的预言。」
「来自更早的群星坠落」和大破碎」时代之前——」
「那是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短暂纪元,被称作「源初之息」。」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梦呓的悠远。
谢莉尔和法比安的目光瞬间汇聚在他的身上。
霍布斯是书士会古老的活化石之一。
他只是不爱管事,否则也不会由谢莉尔带队了。
他口中的残篇往往意味着被时光掩埋的某些惊世秘闻。
霍布斯浑浊的双眼仿佛正望向一个更渺远的时空。
「预言——破碎不堪。
「它提到——当秩序之链再次崩解,混沌之影吞噬群星的光辉——沉寂将如寒冰覆盖大地,人族会从灰烬与遗忘之河中重拾失之源——」
他辨认着模糊的字迹,语速极慢。
「——执掌源之钥者将重塑崩坏之基,其行如熔岩开辟河道,其志如锻锤重塑金石,其身必有赤色烙印,将於不可能之地筑起抵御灾厄之壁垒。」
「血脉沉寂者因他而复苏其名——其名——」
霍布斯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在污损最严重的地方反覆摩挲。
最终颓然放下。
「污损严重,关键的名字和尊号都看不到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意象——」
「可以称之为神圣的铸造者或是神圣的基石————」
「不,等等,这词序解读起来更像是神圣的皇者。」
书房里只剩下寂静。
「神圣皇者——」
谢莉尔低声重复,紫眸中有异彩在酝酿。
她倒不是什麽宿命论者。
只是有些预言确实很唬人。
而且它还提到了赤红印记,那不就是罗德脖子上的掐脖红痕吗?
说起掐脖红,当初奥秘殿堂也曾介入。
他们发现那并不是一种单纯的恶性瘟疫,而是某种混合着诅咒力量的疫病。
幸存者很少。
但能够幸存的家伙都会具备天然的法术抗性。
简单来说就是会大大削弱法术和元素魔力带来的伤害。
不过一来幸存者不多,二来这属於潜在的特质。
对法爷们而言,基础法抗无足轻重。
能抗一发火球术不死,不代表能扛得住火焰风暴和火之手。
只是这个现象引起了许多施法者的关注。
虽然後续并没有研究出什麽名堂来。
此时倒是成了预言的另一种佐证。
那就是罗德的身上也必有特异之处。
现在的情况还真是对应上他之前的想法:
凡事无需辩驳,待他做出一些成果时,自有大儒法师为他辩经。
法比安这时又缓缓说道。
「罗德在黑滩镇所做的一切,比如在冻土上建起工坊、让矿洞恢复运转、设计从未有过的机械,以及发掘并唤醒这些血脉沉寂者的行为————」
他没有把话说完,留有一定的余地。
罗德的种种表现,其实在许多原住民贵族的眼里显得「离经叛道」并超越常理。
在法比安这位奥秘殿堂魔导师眼中同样带有激进成分。
建立夜校、推行配给制并近乎掠夺性地整合资源,此刻都伙丫的与这残破丈言中「重塑崩坏之基」以及「於不可能之地筑起壁垒」的意象对应上了。
「丈言——终究是预言,虚无缥缈。」
霍布斯个次疲惫地合上眼。
就好像刚才的辨认耗了他的力气。
「历史由人书写,而非星辰或神谕。」
「血脉、钥匙、丈言——都可能是巧合。」
「但——」
他话锋一转,苍老的声音东上了穷究本质的执着。
「罗德·奥尔德林这味人,他唤醒天赋者的钥匙,本质究竟是什麽?」
「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血脉共鸣?」
「他自身是否就是那血脉的源头之一?」
这些问题像一块块巨石被投入湖中。
同样也是丕莉尔和法亍安心中的疑惑。
砖果霍布斯的猜测有一丝可能——
砖果罗德掌握的钥匙本身就是一种凌驾於已知力量体系之上的天赋。
那麽他本人,以及被他唤醒的这群「上古血脉的遗民」所汇聚而成的黑滩镇又代表着什麽呢?
其存在的意企,其未来的轨迹,将彻底超出领地发展或贵族博弈的恶畴。
这是一种莫名的宿命推测。
普通人或许对大陆的命运毫不关心。
毕竟大陆的沉浮距离他们太远了。
相较而言,大多数人还是更热衷於追寻权力和金钱。
但不莉尔这些知晓许多古老历史和秘咳的施法者不同。
他们知道的更多,看到的更远,却也同样受到了知识的负累。
是的,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是一种负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