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54章 老郑被打 (第1/2页)
远辰的保安加到了两个人,但对方来了四个。凌晨两点多,值班的保安老郑在工棚外面看到几个人影,刚喊了一声"谁",对方就冲过来了。
老郑被打了两拳,倒在地上的时候脸上磕在水泥块上,眼角开了口子,流了一脸血。
另一个保安跑得快,没挨打,但被推了一把摔了一跤。四个人打完之后没走,站在工地中间,用脚踢翻了一摞还没安装的管线,有几根PVC管被踩裂了,断茬露着白口。
然后他们从围挡的一个豁口翻出去,走了。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老郑被送到附近诊所缝了五针,眼角的伤口缝得很密,一针一针地穿过皮肉又收紧,像在缝一件破了口的旧衣服,密密的,不留空隙。
他躺在诊所的床上,闭着眼,嘴里还在说“没看清脸,太快了”。
萧雨天亮之后才去看他,在诊所里待了不到十分钟,出来的时候脸色没变,但步子比平时紧了一些。
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情况讲完。
然后说了一句:"报警了,但跟昨天一样,监控没拍到。一个监控位置不对,另一个被喷了漆。对方很专业,知道摄像头在哪,专门避开的。"
我挂了电话之后,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对方换了打法,已经从经济手段升级到了物理手段——破坏工具、打人、毁坏材料。
每一个动作都不大,但累积起来的效应已经开始显现了。工地上有人在传“远辰不安全”,有人在问“晚上值不值班”,有人已经开始跟对面的工头打听岗位了。
不是怕,是觉得远辰护不住他们。
我要说完全不认识这些人,那是假的。
在省城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远月从一家小店长成今天的体量,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有些关系平时不用,但到了该用的时候,得知道门朝哪开。
下午三点多,我拨了一个电话。对方接得很快,像是看到来电号码就知道是谁。
"林总?难得你给我打电话。"
"赵哥,有空吗?想请你喝杯茶。"
赵哥全名赵永胜,是省城一家保安公司的老板,名义上是做安保业务,实际上省城工地这一片的人事杂事,他能递上话。
远月以前没跟他正式合作过,但我在省城商会的一次饭局上跟他坐过一桌,知道他的底细。他不算黑道,但灰色地带里的人脉他比谁都熟。
省城老茶馆。赵永胜比我先到,坐在靠里的包间里,面前一壶铁观音已经泡开了,茶汤颜色偏深,像是从第一泡开始就在等我来。
赵永胜比我大一轮,身材结实,剃了平头,穿一件黑色夹克,领口露出的毛衣领子是藏蓝的,干干净净,不像道上混的人,倒像公司里的中层管理人员。他把茶杯推到我面前。
"林总,你说吧,什么事。"
我把工地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电缆被剪、工具被撬、保安被打,连个人影都没拍到。赵永胜听完没有立刻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指腹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像是在盘算。
"对面那个工地,燕莎国际,他们的保安谁在管?"
"没有固定保安公司,他们工地上的安保是直接从首都带过来的几个人,在省城没有根。"
"没有根的人做事不讲规矩,因为他们不怕断腿。林总,这事你要我出面,可以。但我有我的方式。如果你愿意交给我办,你不用再过问,事情会消停。"
"赵哥,我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赵永胜看了我一眼。"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第三天晚上,远辰工地的值班室门口多了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不是远辰的人,也不是赵永胜公司的人。但他坐在那里,烟抽得慢,像是一点都不着急,只是等着看看有没有人来。
那天夜里非常安静,围挡外面没有动静,工具房的门锁完好无损,管线整整齐齐地码在原来的位置,像是从来没有被碰过。
凌晨三点的时候,围挡外面传来一阵摩托车发动的声音,越来越远,然后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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