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他绝不可能干等着 (第1/2页)
蒲思博靠在副驾驶座上,左手搭着中控台边缘,右手举着一部一次性手机刷着什么。
他的表情平静。
甚至称得上松弛。
"距边境还有多远?"林安安从后座探过头来问。
金发驾驶员没有回答。
蒲思博代替他开口:"四个半小时。走到三岔口换下一段路,有接应的车。"
"接应?"
"你以为就这一辆车?"蒲思博头也没回,"路线分三段。每段换一辆车。每辆车的牌照、颜色、车型都不同。GPS全关。手机信号屏蔽器开着。就算天上有卫星,拍到的也只是一辆普通的本地货车在走乡道。"
林安安的嘴张了张,没再问。
车厢后部,尤清水的肩胛骨随着颠簸一下又一下地撞击金属地板。
疼痛已经变得麻木。
她在黑暗里数着弯道。
左转。右转。直行很长一段。又左转。
泥路的颠簸频率在变化。有时密集如擂鼓,有时突然平坦几秒——那是路面上偶尔出现的水泥硬化段。
她在心里画地图。
尽管她知道这可能毫无意义。
四十分钟后。
车速骤降。
引擎从狂躁的嘶吼变成低沉的喘息。
蒲思博掀开眼皮。
"怎么了。"
金发驾驶员用生硬的中文吐出一个词:"前面。"
蒲思博坐直身体,往挡风玻璃外看。
远处。
大约三百米外的丁字路口。
一辆白色面包车横在路中央。
车灯没亮。
像一具被人随意丢弃的尸体横躺在泥泞的岔路上。
"停车。"
蒲思博的语速骤然加快。
依维柯急刹。轮胎在泥地里犁出两道深槽。车厢后方的尤清水被惯性抛向前方,肩膀撞上了前排座椅的金属支架。
闷响。
她吃痛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哽咽。
蒲思博没有理会。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辆白色面包车。
"普通抛锚?"林安安声音发紧。
"不是。"
蒲思博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条路,这条他花了三万块从本地走私贩子手里买来的"绝对安全"的路线,不会有任何车辆出现在这个时间点。
这是一条废弃了至少八年的旧砂石运输道。
"掉头。"
金发驾驶员反应极快,方向盘猛打。
依维柯笨重的车身在狭窄的泥路上艰难地转向。后轮打滑,陷入了路肩的软泥里半秒,四驱系统嘶吼着把车拔出来。
蒲思博回头看了一眼后方。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
他抓起手边的军用对讲机——
"二号车。"
"在。"
"路线A被封。启用B线。往东走。"
"收到。"
他又按下另一个频道。
"三号。接应点取消。转移到备用地点。坐标我五分钟后发。"
沙沙的电流声。
"三号收到。"
蒲思博的手指在黑暗中找到那部一次性手机,快速翻出一张预存的截图,上面标注着四条备用路线。
"走B2。"他把屏幕递给驾驶员看了一眼,然后立刻关掉,"经过采石场那段,转上县道,再从——"
话没说完。
车厢里突然响起一声短促的电子"嘟"。
极其微弱。
但在车内封闭的空间里,足够清晰。
蒲思博的动作凝固了。
那个声音,来自信号屏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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