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那个梦,她不敢再做了 (第2/2页)
"妈妈。"
她睁开眼。
"嗯?"
"我那个护身符——"
"是不是还在他身上?"
岚秀愣了一下。
然后尤卓从内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用消过毒的密封袋装着的东西。
红绳。
银坠。
桃花的形状。
边缘有些被血浸过又被擦干净的暗色印记。但坠子本身完好无损。
"医生从他口袋里取出来的。"尤卓把密封袋放在尤清水的枕边,"那时候你已经昏过去了。我替你收着。"
尤清水的手颤抖着伸出去。
隔着透明的密封袋,指尖碰了碰那枚小小的桃花。
是凉的。
但是真实的。
没有融化。
没有消失。
她把密封袋攥进掌心。
把那只手贴在心口。
闭上了眼。
"……好。"
她轻声说。
"那我等他。"
"等他醒过来,我再亲手交给他。"
半小时后。
病房里那盏壁灯关掉了。
换成了天花板上的两排嵌入式LED。
乳白色的光均匀地铺满整个房间。
尤清水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只白瓷碗。碗里是温热的小米粥,撒了几粒切碎的红枣。
岚秀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
"再吃两口。"
"嗯。"
她张开嘴。
粥的甜味混着米香从舌尖滑到喉咙。
咽下去之后,她抬起眼。
"妈,蒲思博那边的人——"
岚秀拿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都抓到了。"
声音很轻。
"除了一个叫小阳的男生没有追究,其余的,不管是出钱的,出力的,提供情报的,租场地的,一个都没跑。"
尤清水的睫毛颤了一下。
"判了?"
"判了。"岚秀把勺子放回碗里,"法定范围内最高刑期。"
尤清水沉默了几秒。
"林安安呢。"
这四个字她问得很平。
岚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无期。"
"……无期。"
"嗯。"
"这辈子都得在里面。"
尤清水把视线移向窗外。
窗帘已经拉开了一条缝。外面的天阴着。
"听说她自杀过。"岚秀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在送进监狱之前。"
尤清水回过头。
"被救下来了?"
"嗯。"
"时家叮嘱过那边的人……'多照看着'。"岚秀的语气平和,"她以后日子不会好过。"
尤清水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小米粥。
红枣碎末浮在粥面上,像几点暗红色的痣。
她没说话。
过了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里没有快意,更没有怜悯。
只是一种结束了的感觉。
从前世尤卓被陷害进监狱的那一年开始。从母亲岚秀病死的那一天开始。从她在医院崩溃的那一刻开始。从她做完那个预知梦决定抱住时轻年大腿的那个清晨开始。
所有和林安安牵扯在一起的仇怨纠葛,到此为止了。
活着比死了难受。
这七个字,是给她的,也是给前世今生所有受过苦的人的,一个迟到太久的回响。
至于蒲思博……虽然这一世让他死得太轻松了。
但他也比前世早死很多年。
这种人活着,远比一万个林安安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