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奇步成军·燃旌霸王步 (第1/2页)
维克多将那团红光,按在了【三拍子·灯光与掌声】的技能图标上。
下一瞬,红色光团猛地塌了下去。
光没有炸开。
它像是一滩被点燃的血,顺着技能图标的边缘,一点点渗进了里面。
浓重的杀伐之气毫无保留地散溢出来。
精神海中原本清亮的天色,迅速被铁锈色雾气盖住。
魔力池的浪声也变沉了。
像有无数铁甲,正踩着浅水走过河滩。
维克多低头看了一眼。
脚下不再是精神海的地面。
而是一片被血和泥泡透的荒原。
冷风贴着地面卷过来,里面混着铁锈、马汗,还有烧焦皮革的味道。
远处,战鼓声一点点响起。
天色阴沉,敌军像黑压压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阿尔德里克的曾祖父骑在一头高大的鬃狮背上,披着厚重甲胄,手中长枪斜斜指向敌阵中段。
他身后的骑兵不多。
甚至可以说,很少。
可那支小队没有半点迟疑。
荆棘狮旗向前一压,所有骑枪同时放平。
“冲。”
一个字落下,鬃狮踏碎泥水,直直撞进敌军最厚的地方。
敌人从左右扑来。
长矛、重斧、弩箭,像一层层铁网往他们身上罩。
那位老卡斯特兰的呼吸忽然变了。
他身边的亲卫也跟着变了。
每一口气,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斗气在他们胸膛里震动,再顺着甲片、骑枪和坐骑的脊背连成一片。
那不再是几个人的斗气。
而像一支军队同时抬起了头。
庞大的斗气从他们身上涌出,在两侧凝成一道道模糊的骑兵虚影。
虚影同样披甲,同样持枪,同样跟着他们向前冲锋。
敌军明明只看见少数骑兵,却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整支重骑军团撞上。
阵线被硬生生凿开。
血泥翻卷,盾牌碎裂。
老卡斯特兰没有回头。
他只向前。
他的每一步冲锋,都像是在告诉维克多一件事。
陷阵,不是一个人冲进敌阵送死。
而是用虚实和气势,把孤身一人,走成千军万马。
画面碎开。
铁锈色雾气翻滚着,露出了第二幕。
这一次,是攻城。
城墙高得像一截黑色山脊,箭雨从墙头落下,密得让人几乎看不见天空。
云梯断了一架又一架。
攻城士兵从半空摔下去,砸在尸堆里,再也没有爬起来。
老卡斯特兰披着破损的甲胄,顺着一截还没完全断裂的云梯向上攀爬。
他的动作很轻。
轻得不像一个全身披甲的骑士。
他贴着城墙阴影,脚步踩在箭雨和喊杀声的缝隙里。
盾牌摩擦石壁的声音被风声盖住。
呼吸声被战鼓吞掉。
他像一支衔枚夜行的军队,悄无声息地贴近城头。
直到一只手按上城垛。
直到他的身体翻上墙头。
那一刻,所有藏起来的声音,全都炸开了。
斗气轰然外放。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石砖应声开裂。
长剑横扫,挡在面前的守军连人带盾倒飞出去。
刚才的静,是为了靠近。
此刻的动,是为了破城。
维克多看见他的脚步从阴影里走出,变成一条笔直向前的线。
不绕。
不躲。
不退。
城头上拥挤的守军,被他一人杀出一条缺口。
后续士兵顺着缺口爬上来。
城墙的归属,也就从这一脚开始变了。
第三幕接着展开。
两军对垒。
敌军王旗立在高处,旗面迎风展开,压得整片战场的士气都向那边倾斜。
敌军骑兵护在旗阵周围。
枪尖成林,盾牌成墙。
正面冲过去,必然会被搅成碎肉。
老卡斯特兰没有硬撞。
他率领一支轻骑,贴着敌军外围游走。
他们时而向左,时而向右。
看似只是骚扰,实则每一次变向,都在牵动敌军骑兵的注意力。
敌人追,他便退。
敌人停,他便压上。
轻骑的速度被用到了极处。
像一柄不肯入鞘的弯刀,在敌阵边缘来回切割。
敌军骑兵被调动得越来越乱。
护旗的阵线也被拉出细小的缝隙。
就在那道缝隙出现的一瞬间,老卡斯特兰忽然勒转坐骑。
轻骑队伍贴着敌军侧翼切入。
风声从耳边炸开。
一杆又一杆长枪刺来,都被他们用极小的角度避开。
他们没有击溃整支军队。
他们只冲向那面旗。
老卡斯特兰的长剑斩过旗杆。
“咔。”
声音很轻。
可那面王旗倒下时,整支敌军都像被抽走了脊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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