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求见驸马受折辱 (第1/2页)
“不是说朝廷已发援军了吗,怎的还是按兵不动?”
仅仅过了一个月,高夫人浑然不见贵妇的稳重模样,由于茶饭不思,睡卧不宁,丰满的脸颊变得消瘦凹陷,双拳攥得死死的。
由于焦虑不安,她的语调也较平日尖锐拔高了几分。
高怀萱同样神色憔悴,轻轻捧住母亲的手,一点点掰开她因捏紧泛白的手指。
高夫人的指甲抠入掌心,破皮出血而不知。
“母亲,弟弟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啊。”
高怀德沉默不语,朝廷发来援兵的消息是他告诉家里的,自己肩头仿佛也担上一分责任,内心颇为自责。
人生初次体验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年幼的他一时不知该当如何应对。
“兄长,要不要再去问问符二叔?”
高怀德缓缓摇头。
最近一次见面,他能感受到符彦饶语带敷衍,包含一丝不耐和厌烦。这种态度的微妙变化,令他不想再和这位符二叔接触。
何况,符彦饶也并非能够做主之人。
自从赵延寿来到潞州,州府官吏皆以他马首是瞻。他说需要提供赵德钧兵马粮草,一声令下,府库大开,钱粮如流水般运了出去。
“我父亲才是昭义军节度使啊!”
高怀德极为不忿,可是他一介孩童又能如何?
半响,他从牙缝迸出一句话:“要见,就去见赵延寿!”
“赵枢相?他会接见兄长你吗?”
一镇牙将,而且只是个十岁出头的孩童,当朝枢密使也是想见就能见的?
高怀德本来不过随口一说,受到弟弟质疑,激发逆反心理,愈发坚定了想法。
“枢密使算什么,皇帝和雍王我都见过,他们可不比驸马更尊贵?”
下一句才是高怀德内心的真实想法:“赵延寿在我家地盘上,每天吃的用的都是潞州提供,有什么理由不见我。”
他素来想到什么就会去做,找陆谦写了个拜帖,都不用出府衙大门,遛弯顺道递了出去——赵延寿和高家,只相隔一道院墙而已。
不知赵延寿是顾及高行周的面子,还是如高怀德所说吃人的嘴短,居然同意了接见请求。
到了约见之日,高夫人为儿子准备了一身绯色新衣,高怀德穿上,显得精神抖擞。
临出门之际,高怀萱叮嘱弟弟莫要失了礼数,高怀德一口答应下来。
高怀亮问兄长紧不紧张,换来一声嗤笑。
“彼此都是俩肩膀扛个脑袋,我为什么要紧张?”
穿过一道月牙拱门,通往赵延寿的居所,数名身材魁梧的军士把守在此,气质和高家的牙兵极为相似。
管家验看了名柬,叫来一名婢女把高怀德带了进去,陆谦、富安等随从被拦在外面。
婢女引着高怀德来到一间厢房等候,高怀德记得姊姊交代,在西面的一排客座,老老实实找了把椅子坐下。
他以为赵延寿很快就会前来相见,谁知等了许久还是不见人,问那婢女亦是一无所知,只说请高衙内耐心等待便是。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高怀德火气慢慢升起,这位枢密使也太不恪守约定了。
自打记事起,高怀德在府衙所见,皆是身处高行周下位之人——有谁大得过节度使去?哪个对他不是和颜悦色。
即便那次皇帝微服私访,氛围也更像是老友叙旧,高怀德并未觉得尊严受挫。
天子九五之尊,尚且如此谦和,赵延寿你就算身份尊贵,凭啥端恁大的架子。
高怀德想过离座拂袖而去,但是念及姊姊的叮嘱,强行忍了下来。
赵延寿若肯发兵去救父亲,自己受点委屈又算啥呢?虽是这么安慰自己,他难免还是感到憋屈。
又等了许久,赵延寿姗姗来迟,终于露面。
高怀德近看他俊秀的脸容,觉得一点都不顺眼,忍气吞声,退步稽首四拜,躬身唱喏道上颂词,起身立于一侧。
赵延寿丝毫没有因为迟到而觉得抱歉的意思,笼手袖中,点了点头,在正中主座坐定。
“你就是高太傅的郎君啊,果然将门虎子。”
话语随意漫不经心,十岁孩童都听得出来。
“今日求见本国公,所为何事啊?”
“小将有一事不明,想请教都部署。”
赵延寿为检校太师、兼侍中、封鲁国公,称呼枢相、太师、侍中,国公或者驸马都可以,高怀德偏偏以随驾诸军都部署的军职相称,就是想提醒他,莫要忘了职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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