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掳妙尼 (第1/2页)
便在此时,只听街上脚步声响,有一群人奔来,落足轻捷,显是武林中人。众人转头向街外望去,只见急雨之中有十余人迅速过来。
这些人身上都披了油布雨衣,奔近时看清楚原来是一群尼姑。当先的老尼姑身材甚高,在茶馆前一站,大声喝道:“金泽丰,出来!”
魏强等一见此人,都认得这老尼姑法名兰英,是流云庵庵主、中汇派掌门兰凝师太的师妹。她不但在中汇派中威名甚盛,武林中也是谁都忌惮她三分。众人当即站起,恭恭敬敬躬身行礼。
兰英眼光在众人脸上掠过,粗声粗气叫道:“金泽丰躲到哪里去啦?快给我滚出来。”声音比男子汉还粗豪几分。
魏强说:“金师兄不在这儿。我们一直在此相候,他尚未到来。”
华春寻思:“原来他们说了半天的大师兄叫金泽丰。此人也真多事,不知怎么,却又得罪这老尼姑了。”
兰英目光在茶馆中一扫,目光射到那少女脸上时,问道:“你是小婵么?怎么装扮成这副怪相吓人?”少女笑着说:“有恶人要跟我为难,只好装扮了避他一避。”
兰英“哼”了声说:“你东华派的门规越来越松了,你爸爸老是纵容弟子在外面胡闹。此间事情一了,我亲自上玉皇顶来评这个理。”小婵着急说:“您可千万别去。大师哥最近挨了爸爸三十下棍子,打得他路也走不动。你去跟爸爸一说,他又得挨棍子,那不打死了他么?”兰英说:“这畜生打死得越早越好。小婵,你也来当面跟我撒谎!什么金泽丰路也走不动?他走不动路,怎么将我的小徒弟掳了去?”
她此言一出,东华弟子尽皆失色。小婵急得几乎哭了出来,忙说:“不会的!不会的!大师哥再胆大妄为,也决计不敢冒犯贵派。定是有人造谣,在您面前挑拨。”
兰英大声说:“你还要赖?妙璋,北极派的人跟你说什么来着?”
一个中年尼姑走上一步说:“北极派朋友说,盛松子道长在天马街道亲眼见到金泽丰和妙珏师妹一起在一家酒楼上饮酒。那酒楼叫什么贵妃酒楼。妙珏师妹显然是受了金泽丰的挟持,不敢不饮,神情……神情甚是苦恼。跟他二人在一起饮酒的,还有那个……那个……无恶不作的万……万家欢。”
兰英早已知道此事,此刻第二次听到,仍一般的暴怒,伸掌在桌上重重拍落,两只馄饨碗跳起来,呛啷啷数声,在地下跌得粉碎。
东华弟子个个神色十分尴尬。小婵只急得泪水在眼眶中滚来滚去,颤声说:“他们定是撒谎,要不然……要不然就是盛松子道长看错了人。”
兰英大声说:“北极派盛松子是什么人,怎会看错了人?又怎会胡说八道?金泽丰这畜生,居然去跟万家欢这等恶徒为伍,堕落得还成什么样子?你们师父就算护犊不理,我可不能轻饶。万家欢贻害江湖,老尼非为天下除此大害不可!只是我得到讯息赶去时,万家欢和金泽丰却已挟制了妙珏去啦!我……我……到处找他们不到……”她说到后来,声音已甚为嘶哑,连连顿足,叹气说:“妙珏这孩子!妙珏这孩子……”
东华弟子心头怦怦乱跳,均想:“大师兄拉了中汇女尼到酒楼饮酒,败坏出家人的清誉,已然大违门规,再和万家欢这等人交结,那更是糟糕透顶了。”隔了良久,魏强才说:“只怕大师兄和万家欢也只是邂逅相遇,并无交结。大师兄这几日喝得醺醺大醉,神智迷糊,醉人干事,作不得准……”兰英怒道:“酒醉三分醒。这么大一个人,连是非好歹也不分么?”魏强说:“是,是!只不知大师兄到了何处,我们急盼找到他,责以大义,先来向您磕头谢罪,再行禀告我师父,重重责罚。”
兰英怒道:“我来替你们管教师兄吗?”突然伸手,抓住了小婵的手腕。小婵腕上便如套上一个铁箍,“啊”的一声惊叫出来。
兰英喝道:“你们东华派掳了妙珏去,我也掳你们东华派一个女弟子做抵押。你们把我的妙珏放出来还我,我便也放了小婵!”一转身,拉了她便走。小婵只觉上半身一片酸麻,身不由主,跌跌撞撞跟着她走到街上。
魏强和任乐同时抢上,拦在兰英面前。魏强躬身说:“我们大师兄得罪了您,难怪您生气。不过这件事的确跟学妹无关,还请高抬贵手。”
兰英喝道:“好,我就高抬贵手!”右臂抬起,横掠出去。
魏强和任乐只觉一股极强的劲风逼过来,气为之闭,身不由主向后直飞了出去。魏强背脊撞在茶馆对面一家店铺的门板上,喀喇一声,将门板撞断了两块。任乐却向那馄饨担飞了过去。
眼见他势将把馄饨担撞翻,锅中滚水溅的满身都是,非受重伤不可。卖馄饨的老人伸出左手,在任乐背上一托,任乐登时平平稳稳站定。
兰英回过头来,向卖馄饨的老人瞪了一眼说:“原来是你!”老人笑着说:“不错,是我!师太的脾气也忒大了些。”兰英说:“你管得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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