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杂役总六强 (第2/2页)
“小兄弟,要不你自己下去?”
“省得我费事。”
李四平没接话。他把右腿往后撤了半步,腰沉下去一寸,两只枯瘦的手掌一前一后摆开。
那架势不花哨,但下盘很稳,重心压得很低,像一棵被风按住了的瘦竹。
赵大河的笑容收了半寸。
他往前跨了一步就一步,右拳从腰间轰出来,拳面上裹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气浪,风声呜呜地卷着往前推。
台下东院候场区,陈甲靠在柱子上眯着眼看。
这一拳的力道他隔了十几丈都能感觉到—
赵大河的拳不光是快,是重!
重到拳还没到,风先到了,风压能把人的衣摆往后掀。
李四平没硬接。
他整个人往右边歪过去,歪的角度刁钻,像是腰突然折了一截。
赵大河的拳风擦着他左肩轰过去,气浪扫到的地方,李四平的衣袖嘶啦裂了条口子。
他借着歪身的势头往侧前方滚了半圈,手掌在台面上一撑,整个人弹起来,左掌顺势往赵大河右肋切下去。
赵大河粗短的手掌往下一拍,啪地截住了李四平的掌沿。
两掌相撞的声音脆得像劈柴。
李四平的手腕被震得往上弹了半寸,整条胳膊肉眼可见地颤了一下。
但李四平没退。他左手被截,右手已经从下面穿了上来,食指中指并拢,点向赵大河左胸乳根穴。
指尖带风,又轻又急,像蚊子叮人。
赵大河侧身避了一下,那一指没点实,指风扫在他胸口的旧疤上,蹭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赵大河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道红印,瞳孔猛地缩了。
“你!”
他的声音被李四平的第二轮攻击截断了。李四平整个人矮了下去。
下盘扫腿贴着台面踹过来,目标是赵大河右脚的脚踝。
这一扫又快又阴,台下的西院弟子猛地爆出一声喊。
“好!”
赵大河没躲。
他把右脚往下一跺——轰的一声,擂台木板震了三震,一股气劲从脚底炸开。
把李四平的扫腿直接震偏了方向。
李四平的身子跟着歪了半圈,重心被打乱了一瞬。
那一瞬就够了。
赵大河的右拳从上方砸下来,没有花哨,就是一拳。
拳面压着风声往下坠,像一块磨盘从房梁上松了绳。
李四平抬起双臂交叉挡在头顶,两只瘦胳膊绷得青筋暴起。
拳砸在交叉的双臂上。
轰。
李四平的双臂被打得往下一陷,膝盖猛地磕在台面上,咚的一声闷响。
他的脸瞬间涨红,血从咬紧的牙缝里挤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
赵大河的第二拳又到了。
拳风呜呜地压下来,比第一拳更重。
李四平的双臂还没来得及重新架好,拳头已经砸在他左肩上。
咔嚓。
台下的西院人群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那声音清晰得所有人都听见了。
骨头错位的那种脆响,像有人折了一根干柴。
他用右手撑着台面,右腿蹬了一下,居然又站了起来。
左肩塌着,脖子歪向右侧。
台下安静了西院那些人全站了起来。
赵大河也停了手。
他站在李四平两步远的地方,喘了两口粗气,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摇摇晃晃的人。
他的拳头还举着,但没砸下去。
但李四平还是对着赵大河说了一句。
“你已经输了,还硬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