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二哥竟然杀人了! (第1/2页)
张三郎看了眼竹榻边矮桌上的药碗,还剩一层褐色药渣,“先生暑天劳神,这几日还是将养着。学堂多歇几日,误不了功课。”
赵嗣衡摆摆手,“已无大碍。守礼来得正好,你那篇《尧帝陵记》,老夫这几日翻来覆去看了不下数十遍。你究竟怎么想到‘受风雨者深,故庇人者广’这句?”
张三郎没想到他问这个,愣了一下才开口,“当时站在陵前,看见那棵老槐树,确实有些感慨。它受千年风雨,反倒长成为后人遮荫的样子。”
“守礼当时便想,人也该是这样,身历风霜者知寒,目见他人寒者不忍。一个吃过苦头的人,才会懂得替别人挡苦头。”
赵嗣衡眼睛大亮,“好!说得好!你果是个有胸怀的,可叹那些肤浅的宵小之辈,竟在背后非议于你!”
“那篇记文传到州里,有几人在文会中说,一个县衙小吏写不出这种文章,更不可能有这般胸怀……气得老夫想跟他们当面争辩一场!”
他还想说什么,忽然听见廊道那头传来阵轻快的脚步声,像是小跑着过来的,到了门口才停住了。
张三郎甩脸看去,一个年轻小娘子出现在丈六之外,一阵香风扑鼻袭来。
这女子身着一件藕荷色罗衫,外罩淡青纱褙子,领口和袖口绣着缠枝莲花,丝线细密,花色素净。腰间系一条银灰丝绦,垂下两缕流苏,尾端各缀颗米粒大的珍珠。
头发挽了个松松的髻,斜插一支白玉簪,簪头雕成兰花纹样,工整简洁。耳朵上坠着一对小小的银丁香,走动的时候轻轻晃动,却不发出声响。
她目光落在张三郎身上,浅浅一笑又移开。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那层淡青纱照得半透,像拢着一层薄薄的烟岚,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轻飘飘的。
她眉眼生得清秀标致,轮廓柔和,嘴角天生带着一点弧度,又有梨窝隐隐,像是随时要笑出来。
赵嗣衡看见她,嘴角翘起股宠溺,随即脸色微沉,“琴娘,你知道有客,怎么还来打扰?”
赵小娘子冲他扬脸微笑,又朝张三郎规规矩矩福了一福,“张前行,上次在花厅外失礼了。今日听说您登门,特来赔个不是。”
她说话时目光落在张三郎衣襟的位置,“妾身赵虞琴,那日在花厅外口无遮拦,失礼之处,还望张前行莫要见怪。”
张三郎见她这么郑重,只得起身拱手还礼,“赵小娘子言重了。那日的话,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赵虞琴嘴角梨窝浅现,“张前行大度,虞琴谢过。”
她又福了一福,直起身时目光从张三郎脸上掠过,退到竹榻边上。像是一桩心事终于落下了,整个人都松快了些。
张三郎见她没走,眉头微微皱起,就准备告辞。
赵虞琴目光落在他脸上,盼顾间似乎看出他要走,连忙抢话,“张前行,您的诗词我都拜读过了。端阳宴上那首《望江南》,编曲的人已经唱开了。”
“我爹说您诗词比他写的好,还将烧尾宴上的几首都抄了来,在家里反复念诵。虞琴听了也觉得果然……”
赵嗣衡咳了一声,声音沉了半截,“琴娘,你该回去了。”
赵虞琴偏过头看了眼父亲,转回来看着张三郎,咬了咬嘴唇,朝张三郎福了一福,“张前行,您坐。我先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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