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初见我(上) (第1/2页)
以前罗南总以为,“内切球”,也就是“自我格式”,才是这个模型,亦即所谓“原初范式”的核心。
没错,正是如此。
但是从结构表述来看,“正四面体”,也就是“社会格式”,才真正定义了“自我”与“社会”“天地”……的边界。
“边界”非常重要。
有了“边界”,各个“边界”所框住的区域内部就有了各自的规矩法度,即便肯定有一条“核心线索”或是“中轴”将各个区域连接起来,但每个区域依旧有其独特之处。
区域内部,框架规矩不同,遇到的问题不同,解决问题的方式也有很大差异。
就像此前,罗南在“六号位面”遇到的绝大部分问题,究其脉络,其实都是集中在了这个由“堕亡体系”主导的社会框架之内。
他需要面对的人员、他自己所扮演的角色,都在其中有着相对清晰的定位,处理起来也有一定之规——按照“堕亡体系”的规矩。
用这种方式规矩,去建构“内接球”的“自我格式”,显然没有用;去应对适应“外接球”的“天地格式”,意义也不大。
但要说完全隔离开来,也是荒唐。
如今罗南再看,“六天神孽体系”中,有关“种子”的表述,倒是比较适合这种情况。
这就像是一颗“先天种子”在“后天环境”中成长出来的模样。
是的,“种子”,那种向上、勃发的劲头,非常像那个“无止境追求向外”的“我”;
而在后天环境中长成的,受庭院砖石、丛林环境限制的“杂草”或“树苗”,是“社会关系”塑造的“我”;
至于后续的、未来的、超出想象的“我”……谁知道“种子”“杂草”或“树苗”脱离了土地、空气、阳光,继续存在,又会是什么模样?
如此来看:
“先天种子”,亦即“原始之我”,没有基础环境,无以成形,没有意义;
“后天树苗”,亦即“现实之我”,没有初始基因,注定死寂,无法成长;
“想象之外”,亦即“未来之我”,没有此前根基,全无方向,哪知极限?
罗南就这样,看到了过去、看到了现在,也依稀看到了未来,像是一枚石片,投向时光长河,在水波上划出了轨迹。
他仍没有真正“见我”,却已经借助“原初范式”,找到了一个基本的轮廓。
答案不够清晰又如何?
就像坐标系的原点,只是理念上的定义,现实世界中,从来都不是一个点,而是注定了含糊的一团。
罗南接收的就是“物质宇宙”和“社会关系”的层层反馈,当然还有他的“自我评估”,并加以统筹,注定了收获模糊且不断变动的结果,但最终还是会收敛在一个相对稳定的区间。
非要去计较,也可以:走“神游”路线吧!
罗南显然不可能去“神游”,他已经在“信仰”路线上深耕了,且从建构“大坐标系”这条路线上,就已经选择继承祖父、父母成果,而非独据“原点”。
认同这份模糊,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再说了,那仿佛由亿兆星辰汇聚而成的逾限神文的“我”字,也不见得有多么简单明了。
至此,“我”的轮廓大致呈现:那是一种持续“向上”的趋势、是一种外界“反馈”的聚合、是一种打破“极限”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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