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谋取名额,绝不硬抢 (第1/2页)
夜幕降临。长河州府外城,南城棚户区。
连绵的秋雨彻底停歇,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刺骨的阴冷。恶臭的泔水味混合着发酵的烂菜叶气息,死死地堵在狭窄逼仄的巷道里。
泥泞的路面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具被冻死、饿死的流民尸体。
野狗绿着眼睛,在尸体旁疯狂撕咬。骨骼被咬碎的“咔嚓”声,在死寂的黑夜中格外刺耳。
黑暗中,一道高大的黑影踩着积水走来。
黑袍及地。头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白色无常面具。
军靴踩在泥水里,没有发出半点声响。野狗抬起头,冲着黑影发出一声低吼。
黑影没有停步。袍袖微卷,一缕幽蓝色的灵气化作细针射出。
“噗嗤。”
野狗的头颅直接炸开。脑浆混着乌血溅在泥墙上。其余野狗夹着尾巴,呜咽着四散奔逃。
苏寒抬头,目光透过无常面具的眼孔,锁定在巷子最深处。
那里有一间连屋顶都塌了一半的破庙。
根据案牍库的户籍档案,曾经的西城金刀武馆馆主、如今的废人刘百川,就苟延残喘在这堆破砖烂瓦之中。
杀人夺宝,是最下乘的手段。
苏寒的脑海中,绝对理智的逻辑链条清晰无比。
这枚官方赏赐的血月令,虽然已经在档案中吃灰了整整十年。但只要刘百川一死,若他身上留有武馆传承的某种命牌,命牌碎裂,必然会引来玄衣卫的例行查探。
在秘境开启的最后三天,任何一具尸体,都可能成为引爆身份的***。
老魔准则:用别人眼里九牛一毛的凡俗金银,买断通往修仙大道的门票。不沾因果,不染血腥,这才是最高维度的交易艺术。
冷风穿堂而过。
破庙内,火堆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散发着余温的黑灰。
刘百川缩在墙角的破草席上。六十八岁的年纪,加上十年前被仇家废掉的丹田,让他干瘪得像一具包着皮的骷髅。
他浑身冻得发抖。破烂的棉袄根本挡不住初冬的寒风。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把生锈的破柴刀。浑浊的眼睛布满血丝,犹如一头护食的老狼,死死盯着破庙的入口。
这几天,外城黑市为了争夺血月秘境的门票和地图,已经杀得血流成河。
他敏锐地察觉到,巷子外面多了几个生面孔的流氓,一直在四处打听十年前金刀武馆的旧事。
那些人快要找上门了。
“吱呀。”
半扇残破的木门被夜风吹开,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冷风灌入。
刘百川的心脏猛地一缩。
一道高大的黑袍身影,无声无息地站在了门槛外。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甚至连活人的体温都感知不到。如果不是肉眼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那张惨白的无常面具,刘百川会以为那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谁!”
刘百川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大吼。他猛地直起身,生锈的柴刀横在胸前。
“要饭去别处!老头子我这里连树皮都没有!”
色厉内荏。他握刀的手在剧烈颤抖。
苏寒迈开步子。军靴跨过门槛。
走到距离刘百川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抬起右手。
“当啷!”
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布袋,从他的掌心滑落,重重地砸在刘百川脚边的青石板上。
布袋的扎口散开。
在破窗透进来的清冷月光下。一排排码放得整整齐齐、散发着迷人光泽的雪花纹银,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足足二十锭,每锭五十两。整整一千两白银。
刺目的银光,瞬间击溃了刘百川强装出来的凶狠。
对于一个快要饿死、连买个窝窝头都要去垃圾堆里翻找废铁换钱的孤寡老人来说。这是一笔足以买下他十条命的巨款。
“买你身上那个没用的铁牌子。”
无常面具下,传出经过内力伪装的低沉沙哑声。犹如砂纸摩擦着铁片。
刘百川的呼吸瞬间停滞。
胸膛剧烈起伏。浑浊的双眼中爆发出极度的惊恐与抗拒。
血月令!
这是他儿子当年协助城防军杀魔修,用命换来的东西。这十年来,他日防夜防,隐姓埋名,像老鼠一样躲在下水道里,生怕被人发现引来杀身之祸。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滚出去!”
刘百川咬紧牙关,柴刀举得更高,刀尖对准了苏寒的咽喉。
苏寒没有动怒。面具后的眼眸古井无波。
他左手一翻。
一张盖着玄衣卫鲜红大印的通关文牒,轻飘飘地飞出,极其精准地落在那些银锭旁边。
“拿着这笔钱。带着这份路引。”
苏寒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字字句句直击对方最脆弱的软肋。
“今夜南城门值守的马军统领,是我的人。你随时可以离开长河州府。”
“向南走,去江南水乡。买个大宅子,买几亩良田,买几个丫鬟伺候你。你可以像个富家翁一样安度晚年。”
刘百川的眼神剧烈挣扎。柴刀的刀尖开始微微下垂。
苏寒的语气陡然转冷。
“你守着一块废铁。它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衣服穿。”
“巷子外面那些黑狼帮的杂碎已经盯上你了。最迟明晚,他们就会冲进这间破庙。打断你的四肢,一寸一寸敲碎你的骨头,找出那块令牌。然后把你的尸体扔进护城河。”
“你是想死在臭水沟里,还是去江南安度晚年?”
最冰冷的现实分析。最赤裸的利益交换。
刘百川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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