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废土孤镇 (第2/2页)

古鼎完整阵纹的覆盖范围比之前大得多，每道裂缝被他用鼎光扫过之后裂隙中的魂力就被吸入炼化干净，边缘的土层合拢压实。他沿着旱地从东头走到西头，处理了不下三四十条大小裂隙，花了将近大半个时辰才把这整片旱地下面的网状渗漏层全部压严实。旱地表层的龟裂纹在魂力被抽离之后显得更加干裂了，但那些黑色的深层裂隙已经全部合拢了。
　　
　　中年人一直站在旁边看，看到最后那些裂缝真的全合上了，蹲下来用手抠了抠裂口，抠出来的土是干的，没有了以前那种潮湿发凉的手感。他站起来的时候眼眶有点发红，用力搓了搓手，朝秦墨重重地点了点头。
　　
　　秦墨把鼎收好，又跟着中年人回了镇子里。中年人给他烧了一碗热水，从米袋里舀了半碗糙米煮了煮端给他。秦墨吃完了那碗糙米饭，在矮凳上坐了一阵，感觉体内的魂印在处理完那片旱地裂隙之后又微微充实了一分。那些渗漏层的魂力虽然稀薄，但数量多，积少成多之后也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他向中年人问了一下再往北走的情况。中年人想了半天说北面大概四五十里外有一条大河的旧河道，河道干了很多年了，但河床底下一直有蒸汽冒出来，天冷的时候尤其明显，那一片应该也有裂缝。秦墨记下了位置，在镇子里歇了一夜，第二天天刚亮就出了镇子继续向北走。
　　
　　干涸的旧河道在第四天中午找到了。河道很宽，约莫四五十丈，河床铺满了灰白色的卵石和细沙，踩上去硌脚。正如中年人说的，河床中心区域确实有蒸汽般的白色雾气在持续地从卵石缝隙中渗出来，那是魂力浓度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和水汽混合形成的白雾。秦墨沿着河床走了一段，河床底下的裂隙分布比旱地那一片还要密集，几乎每隔几步就能在卵石缝里看到一道黑色的裂隙口，白雾持续不断地从缝隙间升腾。
　　
　　他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从河床上游走到下游，逐段逐段地用古鼎覆盖封堵。河床的长度比旱地大了几倍，等他封完最后一个漏点时，太阳已经落山了。他坐在河岸边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歇着，看着河床上的白雾完全消散了，露出灰白色卵石原本的颜色。晚风吹过干涸的河床，带起一阵干燥的沙沙声。
　　
　　古鼎在他怀里温热地脉动着。连续封堵了两大片区域之后鼎腹深处那股幽光气旋的转速比平时略微高了一线，像是刚刚经历了一轮高强度的运转之后正在微微喘息。三枚魂印在丹田中亮着稳定的光，吸收自两片渗漏区的魂力还在持续炼化之中，经脉中的能量流动比今早更加充盈顺畅了。
　　
　　秦墨站起来把鼎放好，沿着河岸继续向北走了几里路，在河道转弯处的一棵老柳树下过了一夜。夜里风不大，天上的星星亮堂堂的，古鼎放在他枕边的沙地上，阵纹的光芒在夜色中像一小片安静的水洼，映着几粒遥远的星光。
　　
　　天亮之后他继续北上。旧河道的影子在他身后越来越远了，前方的地面重新变得平整开阔，偶尔有几丛灌木散落在路旁。他走了大半日之后，前方地平线尽头出现了一道细微的深色线条，像是某种更大型的地形起伏。古鼎在怀里温热稳定，阵纹安静地流转着。
　　
　　秦墨加快了些脚步，朝着那道深色线条的方向走去。
　　
　　(第四十六章完)